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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08-17

伴我一生的红薯

伍想德

如今,红薯太普遍了,它不再是诗人歌颂的对象。但它以前对邵阳老百姓又太重要了,所以才有“红薯半年粮”之说。

红薯的吃法很多,有人把新鲜薯块蒸或者煮着吃,或将红薯磨粉制成粉丝作菜用,或将薯块制成薯米放入米中同锅煮,或将干红薯磨成粉再加入其他辅食做成粑粑。鲜红薯蒸熟,香而甜,我一直爱吃。

记得读小学时,每当进入秋季,每天放学后我就会扛把锄头、提个篮子,到我家的红薯地里挖些红皮黄心的红薯。将红薯拿到清水塘里洗净,然后装入铁鼎锅中蒸煮。有时,还会选一根红薯埋入灶堂的余火中。早晨上学,没有早菜,我都是口里叼一根烧红薯,手里拿一根,书包里还要放一根。中餐时,寄宿生吃着大米饭,我们这些“通学生”只能在教室的一角,吃着各自带来的烧红薯。放学回家吃晚餐还是少不了红薯,很少吃到大米饭。不过我吃红薯长得胖乎乎的,村里人都叫我“红薯桶子”。

1962年6月,在中共冷水江市委工作的我投笔从戎,来到福建长乐。我所在的连队驻在一山的山脚下,前面是一片海滩。那时,福州军区要求连队必须有“四个一”:一片好菜园,一口好鱼塘,一个好猪栏,一间好作坊。虽然没有规定要有一块红薯地,但我们连队还是在海滩上种了一大块红薯(福建人叫“地瓜”)地结出的红薯红皮黄心,一个有好几斤。我们连里挖回来的红薯堆满了几间房,还晒了不少红薯米。连里养了几十头猪,专吃红薯和薯藤,头头长得膘肥体壮,每个星期宰杀一头,干部战士都吃得乐哈哈的。

1988年我转业回邵阳后,向父母要红薯。父母说,现在粮食足,红薯地窖也废了,红薯做成粉条了。父母给了我几袋红薯粉,非常好吃。后来,父母年老不种红薯了。叔伯兄妹知道我爱吃红薯,便常常给我送。再后来,我退休了,叔伯兄妹也都进了城,吃红薯就没有那么方便了。

好在我的舅表妹“开心宝”,住在离我家不远的一个山冲里,她知道我爱吃红薯,于是每年专为我种一块地的红薯。每当这些红皮黄心的红薯收获时,她就叫她的儿子给我送来几麻袋。吃着这些甜蜜蜜的红薯,我的心中满是欢喜与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