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我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,本应站在三尺讲台。但出于对记者的崇拜,2010年我考入洞口县广播电视局,从此踏上了新闻这条路。
不会用摄像机,稿子写得像教案,怎么办?唯有学习。那段时间,我成了老记者身后的“小跟班”,学拍摄、学剪辑;成了办公室的“夜猫子”,把上级媒体的优秀报道当范文,一遍遍拆解模仿。
在县级融媒体中心,像我这样“半路出家”却坚定新闻事业的同事还有很多。我们一路跌跌撞撞,却又一路小跑向前。这份坚定,时刻提醒我们:在信息洪流中保持清醒,在时效与真实之间,永远把正确的舆论导向放在首位。
做记者第二年,我遇到了七旬老人肖益仁。他左眼视力只有0.2,右眼失明,却拄着拐杖找到我,希望我报道他写的《月缺月圆》。这本书是他花费十年心血写成的,想作为献给党的90华诞的礼物。一个小学文化的老人,凭着对党最质朴的感情,一字一句写出了数万字的书稿。那一刻,他身上的执着与真诚,像一束光,深深震撼了我。我对他做了深入的采访,稿件最终在市电视台播出。
正是这种来自群众的信任,给了我坚持的动力。后来,我们策划了“做温暖的洞口人”“我在洞口挺好的”等专栏。我们结合乡村教育变迁,追踪报道了“网红”支教老师侯长亮。这篇稿件荣获2022年度湖南新闻奖一等奖。这些经历,让我深深体会到:好的新闻,需要用“脚力”走到现场,用“眼力”发现故事,用“脑力”思考价值,最后用“笔力”表达真情。
媒体工作节奏快、压力大,越是节假日越忙碌。和我同期入职的9名同事,现在只剩我还在。
洞口县融媒体中心成立6年来,遇到过不少困难:经历了转型的阵痛,体会过“合而不融”的尴尬,也面临着“钱从哪里来、人才在哪里”的现实困境。
但我和同事们没有停下,而是主动求变:采编流程再造、平台迭代升级、内容提档提质……短视频兴起时,一支由记者、编辑、摄像组成的年轻团队,打造出多个爆款视频,圈粉无数。如今,面对AI技术浪潮,我们又开始了新的探索。
前路还长,但我们满怀信心,因为我们脚下有根、眼里有光、肩上有担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