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03-20

他们为何睡不着?

——三位患者重获安睡与新生的故事

邵阳日报记者 唐颖 通讯员 邓央

在临床治疗中,失眠患者正在进行脑电生物反馈治疗,以改善注意力/情绪调节能力。

在市脑科医院,睡眠与心理障碍的诊疗从来不只是“治好睡不着”,更是拯救疲惫的灵魂,修补濒临破碎的家庭。曾被失眠、焦虑、情绪失控深深困住的人们,在科学、系统、温暖的综合治疗下,重获安睡,重启人生。

“心理老师”的荒诞困境:我能开解所有人,除了自己

站在讲台上,32岁的李婧(化名)大脑一片空白。

她是一名中学心理教师,却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。台下几十双眼睛望着她,她只觉得恍惚、虚浮,像在梦游。

“我是个笑话。”她后来这样形容自己。

在外人看来,李婧阳光、专业、善于倾听,是那个总能帮学生解开心结的人。但过去一年,她被焦虑障碍拖入深渊:持续情绪低落,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整日疲惫,做什么都觉得力不从心。最严重时,她甚至闪过轻生的念头。

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症状:紧张不安、心慌胸闷、胡思乱想,总觉得坏事将临。可她却救不了自己。

近一周,她的睡眠彻底崩塌,每晚只能睡两三个小时,严重时整夜无眠,连药物也失去作用。身为心理老师,她终于承认:自己需要被帮助。

在市脑科医院,她接受了“物理+药物+心理+中药”的综合治疗。慢慢地,她能睡整觉了,情绪平稳了,心慌胸闷也消失了。

一个月后,她重新站上讲台。这一次,她知道自己要讲什么。课后有学生问她:“老师,你最近气色好好。”她笑了笑没说话,只在心里想:能睡个好觉,真的会不一样。

一夜好眠,让这位心理老师,重新拥有了照亮自己、也照亮学生的力量。

12岁女孩的手臂上,藏着家庭的伤痕

王媛(化名)伸出左臂时,医生看到的是一道道新旧交叠的划痕。

她才12岁,本该是最天真烂漫的年纪。

一年前,父母离异。从那以后,这个女孩就像变了个人:长时间心情低落,反复盘旋着不开心的事,容易烦躁,上课无法集中注意力,总觉得同学在背后议论、嘲笑自己。

她开始伤害自己。烦躁时,就用刀片划手臂。痛,但她说,这种痛能让心里的痛“好受一点”。

家人带她跑过综合医院,做过各种检查,没查出任何躯体问题。2025年底,在市区某医院心理科,她被诊断为“焦虑抑郁状态”,开了些药,但服药后胃肠道反应严重,划手行为也未停止。

真正的转机,来自一场冲突。因手机问题被父亲责骂后,王媛再次自残。这一次,家人没有犹豫,带她来到市脑科医院,要求住院。

入院后,医院为她制定了个体化心理治疗、行为干预、情绪疏导与家庭治疗相结合的系统方案。38天里,医生和心理治疗师一点点敲开那扇紧闭的心门。

慢慢地,她不再自残,睡得踏实,吃得香,脸上也有了笑容。

出院时,她拉着医生的手轻声说:“我现在不害怕了,也不想伤害自己了。”

一个险些迷失的童年,因为及时救治,重新回到阳光下。

血压计里的恐惧:一个五旬男子的三年“怕死”路

曾庆军(化名)家里有好几个血压计:床头一个,客厅一个,包里还随身带一个。他每天反复量血压,越量越怕,越怕越量。

59岁的他,近3个月活在深深的恐惧里。因血压控制不稳,去年在综合医院住院6次,各项检查都做了,就是查不出器质性问题。但他始终紧张不安,极度怕死。

后来,他开始出现奇怪的症状——颅鸣:脑袋里有轰鸣声、流水声、蝉鸣声、鸡叫声,日夜不停,痛苦不堪。睡眠更是一塌糊涂:入睡困难,安眠药吃了也只能睡两三个小时。

白天,他就盯着血压计,量了一次又一次。生活完全被“怕死”的念头支配。

走投无路时,家人带他来到市脑科医院。诊断很明确:焦虑障碍。

住院一个月,医生为他制定了针对性治疗方案:改善焦虑、缓解躯体症状、调节睡眠、心理疏导。一个月后,他的紧张恐惧明显减轻,颅鸣缓解,血压趋于平稳,睡眠恢复正常。

早晨起床,他不再第一时间伸手去拿床头那个血压计,而是先拉开窗帘,看看外面的天气。老伴说,他现在能一觉睡到天亮,鼾声打得震天响。

“以前老想着怎么死,现在想想,还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。”曾庆军说这话时,难得笑出了声。

记者手记

3个普通人,3段真实经历。他们曾被失眠、焦虑、情绪障碍拖入深渊,也曾在深夜里辗转、在情绪里崩溃。而在市脑科医院,药物、物理、心理、中药、家庭干预多管齐下,让长夜有梦可依,让焦虑者重归平静,让受伤者被治愈。

一夜好眠,不仅可以恢复精力,还能重拾生活勇气、修复家庭温暖、重启人生希望。睡好一觉,生活真的会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