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敏之赶到派出所,只见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城管,蔫头耷脑地坐着。郑所长照例问了些问题,做了笔录。双方签字画押后,郑所长说:“王老师,城管大队的李某、张某、谢某无缘无故把你打伤,应负全部责任,不知王老师有什么赔偿要求?”王敏之说,赔偿就免了,只要三个人向他立正敬个礼。郑所长愣在那里。另一个干警提醒王敏之说:“王老师的嘴和右胁受了重伤,精神也受到极大的伤害,要求赔偿是合理合法的。”王敏之说:“嘴角出了点血,右胁有点痛,医生已经检查了,没有什么伤,只要他们诚心诚意认识自己的错误,还要他赔什么?”
郑所长觉得好笑,但也只得按王敏之的要求办。三个人向王敏之毕恭毕敬地敬了个礼,兴高采烈地走了。
肖美娥每天都要换一套新潮服装,刻意修饰打扮,像块炀糖似的缠住徐运清。不是要徐运清评点自己的服装,就是没完没了地聊一些散漫的话题。经常邀徐运清到河边散步,到马头桥街上采买东西。还主动帮徐运清洗衣服,故意在大庭广众中同徐运清亲热。别人要她请客,就会慷慨地掏出钞票来。特意置办了一套液化气灶和全套新炊具,餐餐弄可口的饭菜喊徐运清,俨然是小两口过日子。有好菜,老师三三两两端着饭碗来“咪西”,“咪西”的时候,自然拿他们两个粗俗地调笑。徐运清哭笑不得,肖美娥则神采飞扬,左一个运清,右一个运清,亲昵得令人肉麻。最使徐运清头疼的,肖美娥一有机会就排揎李灵芝。说画眉蛋如何邋遢,内衣穿好多天也不换,换下来的衣服沤臭了也不洗,常常不嗽口洗脸就吃早点;爱讲假话,有次拿了她的一包汰渍洗衣粉去洗衣服,没有退给她,等到她要洗衣去讨要时,明明看到那包“汰渍”在水架边,画眉蛋却不承认;这种话亏画眉蛋说得出口,而且脸都不红一下;喜欢说徐运清的坏话,说徐运清一点责任心也没有,根本不像个老师;有天深夜,她看见李灵芝从王敏之房里偷偷摸摸溜出来……
肖美娥编排得越多越尖刻,徐运清就越瞧不起她,甚至厌恶她。肖美娥却一点也没觉察到,还为自己“猎杀白马王子”的计划自鸣得意。不是说“我很丑,但我很温柔”吗?只要把自己的温柔贤淑尽情地展示出来,加上“只要工夫深,铁杵磨成针”的劲头,不怕他徐运清不就范。
徐运清就像掉入盘丝洞中的唐僧,难受极了,可又一点法子也没有。后来,他在一本书上看到这么一句话:要是讨厌一个人,又能不失礼貌地请她走开,最好的方法是不说话,表示你对她失去了兴趣。于是,肖美娥一来,他就用沉默来对付。谁知肖美娥也沉默,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,像慈祥的母亲望着襁褓中的婴孩那样望着徐运清。徐运清乖乖地缴械投降,无可奈何地说:“你为什么不说话,这么古怪地看着我。”
“你真帅,鼻子像刘德华,嘴巴像张学友,额头像姜文,还有眼睛……”
“眼睛像巩俐,是不是?我的范小姐!”徐运清落荒而逃。
徐运清来找李灵芝,只想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。上帝好像故意为难他,肖美娥将他死死粘住,李灵芝总同王敏之搅和着。推开李灵芝虚掩的房门,又不在!难道上课去了?查看墙上的课表,整个下午她没课。徐运清踱出来,无目的漫游,身不由己地走进101班的教室。 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