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上有几个灰色斑点，难道是炭疽病？王敏之大吃一惊，一个白大褂说：“你感染了病毒，但不是炭疽病毒，是一种‘灰色’病毒。这种病毒不像炭疽病毒，危及人的生命，其扩散后，改变人的颜色，形成灰色人种。灰色人种是精神病患者，神经系统崩溃，成为行尸走肉。这种病毒极易传染，感染者往往不知不觉，直至病入膏肓。然而，病人却不承认有病，因而讳疾忌医。值得庆幸的是，你已经产生了抗体，具有很强的免疫力，病毒不会扩散……”

王敏之如释负重，辞别白大褂走出来，只见都是灰色的人群，许多是熟悉的面孔，亲戚同事，邻居街坊，还有教委以及县里的领导。王敏之正在惊诧，摩肩接踵的灰色人群突然变成了灰色洪流，铺天盖地席卷而来。王敏之拔腿就跑，可是，双脚像被鬼拖住了，怎么也迈不开步子……

王敏之顿然惊醒，头发尖尖上都是汗水。窗外露着淡青色曙光，吊瓶嘀哒响，还有如雷的鼾声。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鼾声从另一张病床传过来。一种十分细微均匀的呼吸声引起他的注意，欠起身子，看见一个人伏在身旁，明媚的晨光洒落在她身上。王敏之急忙坐起，吊瓶被拉扯，剧烈地晃动。那个人一下抬起头来。

郑娟秀！她眼圈发黑，眼膜充血，眼窝深陷，神色憔悴疲惫。王敏之心里隐隐作痛，责备道：“很快就要考试了，我一点小毛病，你要陪着做什么？”郑娟秀勾了头，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没有吱声。那张病床上的人说：“你醒来了，一天一夜，高烧不退，真急人。你女儿是个好孩子啊！寸步不离地守着，什么东西都不肯吃，整日眼泪汪汪的，医生一来，就恳求医生，生怕医生不尽心。”王敏之扭头去看，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一脸的麻子，红光满面，神采奕奕，不像有什么病。

“我去给你买碗粥。”郑娟秀说着走了出去。麻子告诉王敏之，他是县林业局的干部，已在这里住了两个月。麻子很是爽朗，也很健谈。王敏之强打精神同他说话。

（131）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