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妻子都结婚晚,他是大龄剩男,她是大龄剩女。他们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,然后相知相恋,最后走进了婚姻。柴米油盐的生活没有消磨他们的激情与浪漫,反而增进了彼此的感情。
有一天她问他:“你怎么这么晚才选择结婚?”他回答:“不是为了等你吗?”她莞尔一笑,说了句“鬼才相信”。他自吹自擂地说:“像我这样风流倜傥,玉树临风,还愁找不到媳妇?”然后他反问:“那你呢,怎么不早结?”她回答:“不是也在等你吗?”他也笑了。
又一天,他们对坐,她说:“我爸妈看我年纪越来越大,着急得很,整天张罗着让我相亲的事,生怕我嫁不出去。后来连我自己也有些担心了。这要是嫁不出去,我爸妈还不得养我一辈子啊!”他笑了:“有什么可怕的,不是有我吗?我不出现,你怎能相恋?”他怕她尴尬,然后自嘲地说:“我也是,我爸妈也是整天给我介绍对象,生怕我打光棍儿,托七大姑八大姨给我介绍,还好遇到了你,要不我真成二条了。”
他们相濡以沫,相敬如宾,举案齐眉,从没红过脸。他们说本来自己都错过了花期,有个人来赏,怎么还不珍惜呢?
这让人想起汪曾祺《人间草木》的一段话:“那一年,花开得不是最好,可是还好,我遇到你;那一年,花开得好极了,好像专是为了你;那一年,花开得很迟,还好,有你。”尽管他和她都误了花期,开得都很晚,但幸运的是,她的花期他赶上了,他的花期她也没有错过。
又让人想起荼靡花来,据说荼靡开花晚,直到盛夏才会开花, 因此人们常常认为荼靡花开是一年花季的终结。苏轼诗:“荼靡不争春,寂寞开最晚。”任拙斋诗:“一年春事到荼靡。”王琪诗:“一从梅粉褪残妆,涂抹新红上海棠。开到荼靡花事了,丝丝天棘出莓墙。”但即便开得晚,也有取次回眸的看客停留,也有寻花踏芳的游人停留,也有专门为赏荼靡的痴情种子停留,他们甘心把生命中的情愫缠结在夏末的花事里。
花开各有期,莫伤早晚。花开得迟,我在等你;花开荼蘼,我依然在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