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版:六岭书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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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眸青春 感恩人生(节选)
曹操与“三狂士”
我先生易重廉(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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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上一篇  下一篇4 2018年9月12日 放大 缩小 默认        
◆文本细读
曹操与“三狂士”
——读《三国演义》
蒋双捌
 

《三国演义》里面描写了三个典型的狂士,都与曹操有瓜葛,其中有两个直接或间接死于其手。

一个是杨修,此人之才,连横槊赋诗的曹操都自叹弗如——“黄绢幼妇,外甥窠臼”的谜底“绝妙好辞”,杨修立马就想了出来,而曹操走了三十里才想出了答案。但因为其过于张狂、才气过于外露而遭到主子的嫉恨,曹操就直接找个他扰乱军心的理由把他杀了。

再一个就是张松。张松之才,主要表现在博闻强记和能言善辩上。张松,这个卖主求荣的家伙,带着蜀地的地图去找曹操。想不到曹操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主,见张松人物猥琐,就不怎么待见他。而张松骨子里有着我国封建知识分子的傲骨,受到冷遇心里就受不了,于是在被曹操接见时,言语间也就很不恭敬起来。而杨修早就闻说张松之才,私下里与张松相见时拿出《孟德新书》,不想张松看了一篇后竟然说这书是曹操抄袭别人的,并一口气背了出来,害得很重读书人名节的曹操一气之下把这部兵家奇书一把火全烧了,不想别人认为他没有真才实学,是沽名钓誉之人。

曹操为了显示其威仪,特意安排了一场阅兵,并用威胁的语气对张松说:吾之军伍,颇雄壮否?不想张松的回答在不卑不亢的同时,更是绵里藏针:吾蜀地虽无此兵革,但以仁义治人!听得此话,这个本来善于招贤纳士的孟德公一时没有了宰相肚量,一气之下就把他赶出营门。

怀揣益州地图待价而沽的张松,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许昌。心想如果就这样无功而返回到益州,不仅没面子,更是不心甘。于是只好另择其主,到正无立足之地的荆州,把地图献给了刘备。

因为曹操的“千虑一失”,才使得刘备有了益州之地,从而形成了三国鼎立的局面。所以,完全可以这么说,是曹操成就了刘备,造成了三国鼎立的局势。如果当初曹操好好待见张松,他就不会再去找刘备,而益州也就会成了曹操的地盘,三国的局面就不复存在,中国的历史也就要改写,而《孟德新书》也会流传于世。

第三个是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的祢衡,他也是三国人物里面最狂的一个:“大儿孔文举,小儿杨德祖。除此之外,别无人物!”就是他所推崇的人物孔融和杨修,也只是称之为“大儿”“小儿”,其狂妄之态可想而知!

要说曹操不重才,那是假的。但如果才不能为己所用,就想除之而后快。前者如徐庶,后者如祢衡。

祢衡不仅仅有文名,其处事才能也是相当出色的。他被推荐到曹操门下,却一点看不惯曹操的做派,不愿为曹家卖力。你不愿做拂袖而去就是了,却还卖弄才艺搞出个“击鼓骂曹”来——曹操也不是没度量,王粲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,最后还是宽容了王粲,并委以重任。那你祢衡骂了之后也该识相点为曹家服务呀!他却张狂得不识时务,从而惹得曹操起了杀心。但曹操又不想披上害贤之名而杀祢衡,就使出一条阴毒的借刀杀人之计。

祢衡没有被曹操委以官职,却被曹操派往荆州刘表处做使节。刘表也耳闻祢衡之才,正在琢磨着为何不被曹操所用时,但见他言语孟浪、为人张狂,心里雪一般明亮起来,就依法炮制,把祢衡派到黄祖那里去。

祢衡在黄祖那里还是很称心了一段时日的,黄祖能善待祢衡,要他做文书方面的事,孰轻孰重、孰疏孰亲,都处理得很恰当。黄祖拉着祢衡的手说:“先生,这正合我的意,和我心中要说的话一样啊。”后来黄祖在大船上,宴请宾客,祢衡出言不逊,使黄祖很难堪,就斥责祢衡。祢衡却骂黄祖“死老头”!黄祖非常生气,想要打他。祢衡更是大骂,黄祖气愤到极点,就下令杀了祢衡,死时年仅二十六岁。

可以这么说,祢衡是被曹操借黄祖之手所杀,后来也有人就借此来判定曹操、刘表、黄祖三人的优劣。

“学成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。”这本无可厚非,但我觉得,中国古代很多的读书人,才气中都有着酸酸的傲气,能为人所用而又称心如意,就“士为知己者死”吧;一点不能为人所用或不能称心,也不至于那么狂妄得罪权贵而丢了卿卿性命。所以我觉得,从古到今最明智的读书人,应该是范蠡和陶潜——至于方孝孺,只怕更不值得人去效仿。所以后来有人说,中国自方孝孺之后,就再也没有读书人了!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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